散文:冬天来了

时间:2021-08-31

散文:冬天来了1

  编者按:对于大部分草木来说,冬天早已经开始了;对于整个人间来说,冬天从未统领一切。下面我们一起看看这篇《冬天来了》。

散文:冬天来了

  现在特别像冬天了。早上六点钟,天才微微亮,没有鸟鸣,鸟们不知藏到哪儿去了。对面楼房单调的面墙和屋檐,衬着被电线割裂的天空。三两棵香樟树的树冠,在冬日的雾气里暗沉着。只有阳台的铝合金窗框反射了一抹曙色,表示此时的东边地平线,太阳正蓄势待发。

  我将保持这个角度看景很多天。某些时刻,外面的世界就是我的床到阳台的距离,到对面楼房的距离。隔着一条马路,冬天里,我和对面楼房,常常交换目光,轻叹彼此没有多少改变。而马路上,生活的列车轰隆隆地开过去,从来没有过停顿。

  怕冬天,怕凛冽的空气和凛冽的思想。

  女儿寄回一束鲜花,连同花瓶一起。现在餐桌上和搁物架上各放着一束鲜花。餐桌上的鲜花,守护我们的就餐时光,母亲、小侄儿和我三个人的时光。周末爱人回来,便是四个人。能在一张餐桌上吃饭也是缘分,就像花开一样,值得珍惜。搁物架,是放在女儿婚房里的,穿衣镜旁边。镜子变魔术似的,把一瓶花变成两瓶花,使这间偏冷清的房间,陡添了热闹,我似乎看到孩子们正出入这个房间,各个地方,客厅,厨房,阳台都落满了笑声。

  花把欢乐时光给带回来了。

  女儿的房间通向阳台,母亲活动的最远距离便是阳台。阳台上放一张藤椅,藤椅上铺了薄被,现在是母亲常常躺在上面晒太阳。藤椅是女儿为我买的,我也曾经被束缚在家里,阳台也曾经是我最远的距离。

  只要是晴天,母亲总会在阳台藤椅上消磨大半天时间。她老人家会熬过冬天,走到春天的原野上吗?看上去比前两个星期硬朗了一点,能自己抱被褥放晒架上晒了。等北风不再是恐惧,带妈妈下楼吧,人总得接接地气,这是任何人任何照顾代替不了的。双脚踩在大地上的感觉,对某些人而言,比如我,比如母亲,是人世最大的幸运,是最不可或缺的。

  冬天在不知不觉间围绕在侧了:用自来水洗碗洗抹布已经冰骨头,洗脸已经放热水,出门带围巾,脚下换了棉袜,秋天的行装不知哪天起变得可有可无,现在做正式地告别,收进收纳袋了。

  或许大自然的告别要绵长一点。有些地块麦苗拱出地面了,有些地块金色的稻子还站立着,虽然那些稻子已经从穗到根都金黄着了。马路上运粮食的卡车在飞奔,银杏还没完全失掉它的金币,枫叶也还红着脸,紫藤只在绿叶间更多地显露黑色的一挂一挂的种子。一想到紫藤,便想起雪会压上那些迟迟不肯离去的绿叶。就算那时候,你想在向阳的枝头找到一两片绿叶,也还是可能的。去年春节,我们赶到上海过春节,上海马路边的法桐巴掌大的叶子还半黄半绿着,虽然是稀疏的几片,却甚为可爱。万木凋零,总还有星星点点的绿残存着,为续上春天的新绿,而对抗着西北风。

  对于大部分草木来说,冬天早已经开始了;对于整个人间来说,冬天从未统领一切。

  问候了母亲,整理行装上班去,脚步轻捷,这跟其他季节的自己有什么区别呢?冬天来了,自己加衣,也提醒亲人加衣,依然过有情有味的日子。

  女儿送的鲜花,加了保鲜剂,快一星期了,还精神饱满地郁郁地开着。生活也可以保鲜。信念也可以保鲜。绿蚁新醅酒,红泥小火炉。这必须是冬天的故事。当春天不是在我们眼里,而是在我们心里的时候,那种温暖,怎样的凛冽能够奈何?

  杂七杂八地想着,我已经跨进了冬天的校园。朝阳已经把校园镀亮了。太阳也是深怀春天之心的,虽然它移至东南,看起来有点远的样子。

散文:冬天来了2

  大抵是从入冬开始便盼着春来吧。每当北方刺骨的寒风刮着面颊,卷着衣角时,这种感觉就愈发地浓烈。如今,我盼了整个冬天的春天终于来了!

  从哪里意识到这春天的到来呢?哦,是在江上浮冰化为一池春水的时候,是在绿意爬上枯枝的时候,是在太阳起床越来越早的时候。

  是在午后的阳光变化的时候。未到春天时,逢人便发牢骚,说这春天什么时候才能到,这冬天什么时候才能结束?乡里乡亲都是多年的老邻居,年长些的打着趣说,冷风不吹了,天就暖和了,春天也就来了。同龄人感慨着,冬天来了,春天还会远吗?倒是那小孩子的回答让人哭笑不得,姐姐,开学了,春天就来了。我那时以为这小家伙是在盼着上学,逗着他问,虎子,是不是想上学了?谁知,那小家伙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。一张小脸都皱了起来。估计,那孩子只是把春天的到来和开学的时间想在一起了吧。

  不问还好,问了之后,思春之意反而更加的浓烈。为此,我的冬天可过的很是煎熬。若说度日如年,但也算不上,可是,度日如月,我想是可以称得上的。这漫长的冬天呦,可是过去了。

  想着可以午后卧倒在藤椅上,以最自然的姿态享受春天的洗礼,内心的狂喜就一阵高过一阵。

  果然是乐极生悲吗?春天是来了,我却走了。立春已有些时日,可我连一次静卧在藤椅上享受阳光都没有。造化弄人吗?那也是没办法呀,春天不就是忙碌的时节嘛!

  上个星期,好不容易有个完整的周末。规划好一切了,天公却不作美,活生生地把我的周末用雨水填充了去。

  今日倒是忙里偷闲,回到了老家的小院。从堂屋里搬出一张藤椅,找个薄毯,一路移步到小院。此时,阳光正好,洒在人身上暖暖的。

  相比冬日的暖阳,我更喜欢春天的太阳。搁在一个月前,罕见的太阳自然是讨喜的,可是搁在今日,我倒是更钟情于当下的。冬日的阳光,还夹杂着些许冷风,与春阳相比,倒更像是个照明灯,总给人一种站在太阳下,冻的直哆嗦的感觉。春天的太阳倒更偏向暖炉,没了瑟骨的寒风,柔和的阳光落在哪里,都觉得暖暖的。我想,若是冬日里的阳光是白色的,那么春日里的阳光就是淡黄色的。没有冬天的高傲,也没有夏天的炽烈,显得更加平易近人。

  我总是爱这春天的,可我说不出《春》里的莺语蝶飞,我说不出雨果的深意,我能说出来的,大抵就只有那让人觉得春光无限好的春阳了吧。也罢,春天这么广,或许我就是因为这一小部分而爱上这整个春天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