蜜情思烬枣香花散文

时间:2021-08-31

  一、蜜情思烬枣香花

蜜情思烬枣香花散文

  世界上有着千姿百态的花,有人喜欢国色天香的牡丹,有人喜欢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,还有人喜欢清淡素雅的兰花,……而我,独爱那小小黄黄的似星星般的枣花。

  我时常会想起老家门前那棵粗壮、树皮干裂的老枣树。虽然历经沧桑和岁月变迁,它却依旧枝繁叶茂,花香四溢。尽管现在它已然不在,但是我每次想起它时,它依然能清晰的出现在我的脑海里。因为它承载着我太多的童年回忆。

  犹记得小时候,爸妈远走他乡去打工。五岁的我便成了留守儿童,只有慈爱的外婆陪伴着我。夏日夜晚,虫鸣蛙叫,外婆总会抱着我坐在枣树下的石凳上乘凉。她一边摇着我,一边哼唱着童谣。外婆的歌声总会伴随着一阵阵香甜的花香传来:“枣花美呀,枣花香,落了花呀,挂了果。盼得果儿快快熟,甜了谁的嘴儿,谁的心……”

  外婆在世时,很喜欢那棵老枣树。炎热的夏季总要给它浇上几桶水。用她的话说,那棵树见证了她和外公的爱情。外公知道外婆喜欢吃枣,就在门前种下了一棵枣树。说这样的话,外婆每年都可以吃到很多枣。外公去世后,枣树也就成了外婆可以寄托的精神支柱。外婆说看到了枣树,也就像外公还陪在她身边。

  幼时的我,像个假小子,甚是调皮。枣子成熟时,我总是爬上树去找最大最甜的枣。有一次,不小心踩断一根树枝,掉了下来,摔断了胳膊。远在他乡的爸妈知道后,态度坚决地要让邻居叔叔砍了那棵枣树。外婆听到后,除了偷偷抹眼泪,什么话也没有说。后来,在我的苦求并再三保证再不爬树的情况下,爸妈才答应不砍枣树。他们不知道,而我却知道那棵枣树对外婆有多重要。外婆弥留之际,我紧紧地抱着外婆,哭喊着求她不要丢下我。外婆摸着我的头说:“傻姑娘,别哭……外婆要去见你外公了,你该替外婆开心才对。你看门外那棵枣树,以后枣树开花的时候,就是外婆来看你了……”

  在我读高中的时候,因为家里的'老房子太过破旧,所以爸妈打算推倒重盖。门前那棵老枣树,也因为影响到了新房布局,被爸妈列入除掉的名单里。在我知道树被砍的那瞬间,我不顾一切地狂奔回家。到家后,看着那棵还残留着我画的身高刻度,那棵满载着我和外婆回忆的树,就那样轰然倒地,扬起一地灰尘,花叶一地,满是狼藉……我木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,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。我和爸妈大吵了一架。自此,我和他们进入了冷战,我再也不愿和他们多说一句话。

  冬去春来,第二年春天的时候,爸爸发给了我几张照片。照片里,老枣树的根部抽出了一根嫩绿的枝条,枝条上长着同样嫩绿的小小叶子。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,是外婆,一定是外婆想我了,回来看我了,对的,一定是她。爸爸用干树枝做成了一个小篱笆,把小枣苗围了起来。他打电话对我说:“丫头,爸爸错了,当初我们只觉得它碍事,没顾及到你的感受。后来,我们看了你留在家里的日记才知道,这棵枣树对你这么重要,它有着那么多故事。爸妈对你的关心太少了,对不起,孩子。这次枣树重新长了苗,爸妈一定好好爱护它。”

  现在小枣树也长成了枝繁叶茂的大树,每年可以吃到爸妈寄给我的脆甜的枣子。因为村子里枣树多,爸爸在老家也养了蜜蜂,所以,每年都可以喝到枣花蜂蜜。前几月回家的时候,我捧着一杯冲好的枣花蜜水,站着枣树下,一朵小花随着蜜蜂在花间穿梭采蜜,旋转飘落入我的杯中。

  我笑了,我知道,这是外婆来看我了。抬眼,在蜂箱旁收集蜂蜜的爸妈望着我,也笑了。原来,幸福一直在我身边,外婆也从未走远……

  二、若爱一如初见

  我一直在想,世界上如果有可以称之为浪漫的爱情,那初见的爱情便是其中一种。正如小菊父母的爱情。

  小菊说,小月,听说你是写电台稿子的。我给你看看我父母的爱情故事,希望有一天,他们的爱情也能被人倾听,也希望我的父亲能听到,能给他更多的慰藉。

  她拿出一封有些泛黄的信,是她过世母亲写给她父亲的。打开,里面隽秀的字体和内容就映入眼帘……

  亲爱的:

  在给你写这封信时,我笔下犹如千金重。我不知道这封信是否将意味着诀别……

  这几天,我总是会想起我们走过的这三十年的点点滴滴。我想,我的一辈子啊,幸而遇到了你,只有你愿意包容我的一切。记得当初,我遂病重母亲的心愿,嫁给她认为值得我托付终身而又大我十岁的你,当时的我是多么的不情愿。纵是婚后对你爱搭不理,纵是对大字不识的你冷嘲热讽,你都没有对我说过一句重话,没翻过一次脸。你还因为看出我对你的不喜,对我说:“你不爱我,没关系。我来爱你就好,我会等你爱上我。”后来,我是什么时候爱上你的呢?是婚后某一年的冬夜里,我突患肠胃炎,肚子疼的厉害,你慌乱的连外衣都来不及穿,带我去医院,而你自己也大病一场。还是你出门打工时,看到漂亮的衣服买回来寄给我,那衣服里夹带的纸上,写着笨拙歪扭的两个字:想你……

  结婚这么多年,因为我肺功能不好,季节交替或秋冬季节,更容易生病。你要照顾我,还要去工地干活,真是苦了你了。这次住院,要动手术,孩子说漏了嘴说你把房子卖掉了。其实,我知道,这次的手术只有百分之十的希望。虽然你费尽心思瞒着我,但偶然的的一次,我听到我的主治医生和别的医生说到我的情况。我最终还是得知我的肺已经坏掉了四分之三。你待我这么好,这辈子不知道能不能还得上了。死亡,这个字眼,纵然我不愿意提,但它依然离我很近,尤其是在医院,更是常见。我不想动手术再多花钱,你说,为了你和孩子一定要做手术,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你都不会放弃。拗不过你,我会努力地抗过去,因为我也很舍不得你们。我多想,像你说的,孩子工作后,我的病也好了。我和你,去农村,寻一处幽静的院子,过平淡的生活。门前种着我喜欢的花,屋后种菜,院子里再养上几只鸡。

  现在,不知道这个愿望能否实现。如果,我是说如果,明天我下不来手术台……请你,请你不要悲伤,因为,我会心疼。请你,照顾好自己。如果我不幸离世,请你满足我最后一个心愿:

  愿你有一所房子,

  愿,再有一个爱你的人,

  房前种花,屋后种菜。

  即使没有面朝大海,

  依旧春暖花开。

  当金银花的藤蔓爬过篱笆,

  任微风拂面,阳光轻晒脸颊。

  愿,你和她,

  就这样,

  岁月静好,相守走完下半生。

  最后,说一句我从来未向你说的三个字:我爱你……

  梅2013.12.9晚

  信中几处字迹被浸染模糊,可以想象的到当时小菊妈妈难舍和悲伤的心情。看完这封信,我潸然泪下。奇迹并没有降临,小菊的母亲第二天再没有醒过来,她永远的离开了她的孩子和她的爱人。小菊说,如今他的父亲依然孑然一身,从没有再娶的打算。她的父亲逐渐患上了健忘症,经常丢三落四。唯一没忘的是,他依旧穿着小菊妈妈在世时给他做的,已经洗的发白的衣衫。里衣口袋里,每天都会放着他初见小菊妈妈时,小菊妈妈十八岁的照片。那时候,她的父亲,第一眼就看上了她的母亲。那张照片里,她的母亲,依旧年轻,依旧笑靥如花……

  她的父亲,终有了一处农村的房子,门前种着飘香的金银花,屋后种着嫩绿的蔬菜,却始终没有按她母亲所说,再找一个人陪伴。小菊说,他的父亲从不觉得孤单。也或许,他的爱人永远在他的心里,从没有走开,一如初见那般美好!

  在这个世上,生活纵然多变坎坷,不尽人意,感情有时也会不是那么的完美,但总会有一个人,出现在你生命里,一如初见般那样的爱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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