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.12。一个电话说,你的母校倒坍了,在大地颤抖后。
她隐藏在深山里多年。她哺育了我三千多个日夜。
我站在百里之外的蓉城,心底有泪水在咕咕滚动。
眼前弥漫起一片烟雾。雾气掩埋了天空。
有人从大雾里走出来。手拿教鞭的先生。戴着红色领巾的孩子。我同桌爱哭的女孩。坐在后排扯我辫子的男孩……他们的身后,是往事。
那时,我像挣脱母亲的怀抱,离开了母校,匆匆上路。
我一路玩着“龟兔赛跑”的游戏。忘了回头。
蓦然回首,身后多了一座落锁的园子。
里面锁着我的过去。
童年的花手帕。陀螺。连环画。向日葵。欢笑与泪水……
我匆匆向前赶路。
妖艳的玫瑰花在前方深情地呼唤着我。都市的高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
落锁的园子,已荒芜。
锈迹斑驳的缝隙里,旺盛着蓬勃的野草,孤独的石头泛着清冷的光。
多想转身!身后的路,咔嚓一声,断了,崩了……
一条天河横亘在脚下。
我在天河的这端,默默的哭泣。
玫瑰花已结束了花期。钢筋混凝土的丛林里,常有野兽出没。
天河的那端,一丛丛影子在晃动。摇曳。
影子幻化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。
黑点如身上的痣。
镌刻在肌肤里。却没了痛感。
在时间的无涯里,惟有浅浅的一声叹息:
有的地方,我们再也回不去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