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兰诗第五段段意

时间:2021-08-31

木兰诗第五段段意

  《木兰诗》是中国诗史上罕有的杰作,诗中首次塑造了一位替父从军的不朽的女英雄形象,既富有传奇色彩,而又真切动人。

  木兰诗第五段原文

  爷娘闻女来,出郭相扶将。阿姊闻妹来,当户理红妆。小弟闻姊来,磨刀霍霍向猪羊。开我东阁门,坐我西阁床。脱我战时袍,著我旧时裳。当窗理云鬓,对镜贴花黄。出门看火伴,火伴皆惊忙。同行十二年,不知木兰是女郎!

  木兰诗第五段段意

  父母听说女儿回来了,互相搀扶着到城外迎接她;姐姐听说妹妹回来了,对着门户梳妆打扮起来;弟弟听说姐姐回来了,忙着霍霍地磨刀杀猪宰羊。打开我闺房东面的门,坐在我闺房西面的床上,脱去我打仗时穿的战袍,穿上我以前女孩子的衣裳,当着窗子整理象乌云一样柔美的鬓发,对着镜子在额上贴好花黄。出门去见同去出征的伙伴,伙伴们都很吃惊都说我们同行十二年之久,竟然不知道木兰是女孩子。

  木兰诗文学赏析

  《木兰诗》是中国南北朝时期北方的一首长篇叙事民歌,也是一篇乐府诗。它记述了木兰女扮男装,代父从军,征战沙场,凯旋回朝,建功受封,辞官还家的故事,充满传奇色彩。此诗产生于民间,在长期流传过程中,有经后代文人润色的痕迹,但基本上还是保存了民歌易记易诵的特色。

  第一段,写木兰决定代父从军。“唧唧复唧唧,木兰当户织。不闻机声,唯闻女叹息。”唧唧是叹息声。木兰当户织,却不闻机杼声,这暗示木兰此时已无心织造。唯闻女叹息,进而暗示木兰内心忧思深重。以“唧唧复唧唧”开头,则此一暗示,效果突出。起唱已见出手不凡。“问女何所思,问女何所忆?”两问实是一问,出以排比,便扣人心弦。“女亦无所思,女亦无所忆。”问得那样关切,回答却如此平静,可见木兰性格之沉着,亦意味着木兰内心之忧思,经过激烈冲突后,已毅然下定决心。“昨夜见军帖,可汗大点兵。”征兵文书连夜发至应征人家,这说明军情十分火急,显然是敌人大举进犯。可汗大征兵,则千家万户皆有关系。“军书十二卷,卷卷有爷名。”军书指征兵名册,十二卷是言其多,卷卷有父名是夸张,言父亲应征,册上有名,千真万确也。“阿爷无大儿,木兰无长兄。”此二句言一事:家中父老子幼,支撑门户唯有木兰。衰老的父亲怎能去远征杀敌,可是祖国的召唤又义不容辞。面对这双重的考验,木兰挺身而出:“愿为市鞍马,从此替爷征。”木兰好女儿,替父从军意志,实为对父亲的爱心与对祖国的忠心之凝聚,亦为巾帼英雄本色之发露。

  第二段,写木兰准备出征和奔赴战场。“东市买骏马,西市买鞍鞯,南市买辔头,北市买长鞭。”连下四个排比句,铺陈四市购买鞍马,尤其“骏马”、“长鞭”二语,极有气派地写出木兰出征之前的.昂扬士气。士气,原是士兵的生命。“旦辞爷娘去,暮宿黄河边。不闻爷娘唤女声,但闻黄河流水鸣溅溅。”旦辞暮至,不必坐实为一日内事,此言晓行夜宿,征途之长,行军之急。此四句展开巨幅出征情景。先言其情。古时一少女离开闺阁远赴沙场,不异投入另一世界。旦辞爷娘,暮宿黄河,黄河激流溅溅之鸣声,代替了平日父母亲切之呼唤,这层层描写,将一女性出征之后全幅生活翻天覆地之变化、全幅心态之新异感受,一一凸现出来。唯其如此,所以真。再言其景。黄河边上,暮色苍茫之中,一位女战士枕戈待旦,这是十分苍凉而又悲壮之境界。此种境界,在中国诗史上稀有。“旦辞黄河去,暮至黑山头。不闻爷娘唤女声,但闻燕山胡骑声啾啾。”此四句与上四句为一排比,但意脉已大大发展。暮至黑山,言至而不言宿,暗示我军已经前敌。不闻爷娘唤女声,但闻燕山胡骑鸣啾啾,直提起战斗即将打响,亦意味着木兰昔日之儿女情怀,从此将在战争中百炼成钢。

  第三段,概写木兰十来年的征战生活。“万里赴戎机,关山度若飞。朔气传金柝,寒光照铁衣。将军百战死,壮士十年归。”上二句写我军征战之奋勇,“赴”字、“度”字、“飞”字,极有气势。中二句写宿营之戒备警惕,亦点出战地生涯之艰苦卓绝。四句虽写全军,木兰自在其中。下二句以将军之战死,衬凸木兰生还之不易。“百战”、“十年”皆非实数,概言战事频繁,岁月漫长也。此六句,写尽木兰从军生涯,笔墨异常精炼。

  第四段,写木兰还朝辞官。“归来见天子,天子坐明堂。策勋十二转,赏赐百千强。”天子即可汗,明堂指朝廷。策勋即记功,勋位分作若干等,每升一等是一转,十二转者,夸张连升之速也。百千强,言赏赐之物成百成千还多。写天子对木兰之优遇非常,一则暗示木兰战功之卓著,一则衬凸木兰还家之心切。“可汗问所欲,木兰不用尚书郎,愿借千里足,送儿还故乡。”定是木兰对于勋位赏赐全无兴趣,故天子怪而问其所欲,木兰则告以不用作官,只愿还乡。愿借千里足(指快马),婉言归心似箭也。木兰不受官职,固然可谓鄙薄官禄,但也应知她还隐蔽着女性之身份,在当时条件下,女子又岂能做官(从军本是万不得已)。尤其长期离别父母,女儿之情深切矣。辞官一节,仍是紧扣木兰作为一女性来写的。

  第五段,以浓墨重彩大书木兰还家与亲人团聚。“爷娘闻女来,出郭相扶将。阿妹闻姊来,当户理红妆。小弟闻姊来,磨刀霍霍向猪羊。”描绘全家欢迎木兰,一气铺陈三排六句,喜庆欢腾遂至高潮。然而个中仍极有分辨,须加体会。十二年过去矣,父母更加衰老,故彼此相扶出城来迎。阿妹长大成人,故依闺阁之礼,用红妆隆重欢迎。既逢喜庆必杀猪宰羊。一片欢乐和祥,而又长幼有序,此中深具传统礼俗之美也。木兰喜慰,可想而知。“开我东阁门,坐我西阁床。脱我战时袍,着我旧时裳。当窗理云鬓,对镜帖花黄。”帖花黄即在面额上贴花涂黄,是当时妇女流行之容饰。

  一气又是四排句两偶句,铺写木兰恢复女儿身之乐。十二年未入之闺阁,未坐之床,未着之衣裳,未理之云鬓,未贴之花黄,今日百度俱兴矣,其乐何若!这意味着,木兰来之不易的女性之复归。“出门看火伴,火伴皆惊忙。同行十二年,不知木兰是女郎!”古代兵制十人为一火,火伴即同火之士兵。火伴们能不惊惶?谁知道十二年来一同征战出生入死之木兰,原来竟是门前这位光彩照人之女郎!全诗悬念至此解开,原来十二年里,木兰是女扮男装从军作战。此一节最具喜剧性效果,亦是全幅诗情之最高潮。然而又令深思。十二年沙场之出生入死,难。十二年乔装而不露痕迹,更难。木兰内心之精神力量,该是何等之大!

  第六段,用比喻作结。“雄兔脚扑朔,雌兔眼迷离。双兔傍地走,安能辨我是雄雌。”扑朔是跳跃貌,迷离是兔眼眯缝貌,此二句互文。雄兔扑朔而又迷离,雌兔迷离而又扑朔,两兔一道在地上奔跑,谁又能辨其雌雄!木兰与大伙一道征战,装束举止与男子并无二致,大伙又岂能知道我是女子呢?此一机智幽默之比喻,是木兰女扮男装之奇迹的圆满解释,亦是喜剧性诗情之袅袅余音,此余音之有余不尽,仍在于意味着木兰之英雄品格。

  其诗中几件事的描绘详略得当,一、二、五、六段详写木兰女儿情怀,三、四段略写战场上的英雄气概。从内容上突出儿女情怀,丰富英雄性格,是人物形象更真实感人。结构上使全诗显得简洁,紧凑。

  此诗在写法上运用了较多的修辞手法,主要是对偶、排比及互文。其中互文是此诗极有特色的修辞手法,在刻画人物心理、塑造人物形象、渲染气氛等方面起了很大作用。如“开我东阁门,坐我西阁床”二句,单从字面上看是不合逻辑的,上下文互文互补而增义:“开我东阁门,坐我东阁床;开我西阁门,坐我西阁床。”由于互文手法的运用,省略了时间的推移和地点的转换,表现了木兰一别十年回到家中,迫不及待地到这里坐坐,到那里看看,看到曾经熟悉的一切,心中既充满亲切之感,又有说不清的滋味。含不尽之意于言外,通过动作细节的描写,刻画人物心理。又如“当窗理云鬓,对镜贴花黄”二句,如果把“当窗”和“对镜”分开理解,显然不合女子梳妆的实情。“当窗理云鬓”应“对镜”,“对镜贴花黄”也要“当窗”。

  这里的互文手法如同“蒙太奇”一样变换镜头,表现了木兰脱下戎装的动作之迅速、麻利,渲染了她经过十年的军旅生涯,急切地想找回女儿家感觉的兴奋之情。再如“将军百战死,壮士十年归”二句,对偶兼用互文,高度概括了十年征战的旷日持久和激烈悲壮,突出了木兰出生入死,英勇善战的英雄形象。又如“雄兔脚扑朔,雌兔眼迷离”二句,“脚扑朔”是雄兔的特征,“眼迷离”是雌兔的特征,分辨雌雄本是一目了然的事,但二兔上述的特征兼而有之,就很难区别了。这里暗示木兰女扮男装,替父从军,和男人一样驰骋疆场,巾帼不让须眉,表现了木兰的机智勇敢,照应了上文“同行十二年,不知木兰是女郎”,使这个传奇式的女英雄的形象更加丰满,含蓄而富于浪漫色彩。又如“东市买骏马,西市买鞍鞯,南市买辔头,北市买长鞭”几句,排比兼用互文,表现出一种急促跳荡的节奏,一种跃跃欲试的意态,表现“可汗大点兵”的军情紧急,渲染了出征前的紧张气氛和木兰准备工作的繁忙而有序。这些互文手法的运用,不仅词约意丰,详略得当,而且从叙事上跨越时空,加快了情节的推进,使行文富于节奏感,跌宕生姿,增强了表达效果。

  《木兰诗》是中国诗史上罕有的杰作,诗中首次塑造了一位替父从军的不朽的女英雄形象,既富有传奇色彩,而又真切动人。木兰既是奇女子又是普通人,既是巾帼英雄又是平民少女,既是矫健的勇士又是娇美的女儿。她勤劳善良又坚毅勇敢,淳厚质朴又机敏活泼,热爱亲人又报效国家,不慕高地位的官厚禄而热爱和平生活。木兰完满具备了英雄品格与女性特点。天性善良勇敢,沉着机智,坚忍不拔,是木兰英雄品格之必要内涵,对父母对祖国之无限爱心和献身精神,则是其英雄品格之最大精神力量源泉。同时,全诗紧扣“木兰是女郎”,从“不闻爷娘唤女声”到“木兰不用尚书郎”,从“木兰当户织”到“着我旧时裳”,始终不失其为女性之特点。故木兰形象极为真实感人。

  《木兰诗》创具一种中国气派之喜剧精神,其特质,乃是中国人传统道德精神、乐观精神及幽默感之整合。这种中国气派之喜剧精神,实与以讽刺为特征的西方喜剧大不相同。《木兰诗》充分体现出中国民歌之天然特长,铺排、夸张、象声、悬念的突出运用,对于渲染气氛、刻划性格,效果极佳。 过去多认为《木兰诗》所产生之基础,为北朝尚武之社会风俗。但是,北朝历史发展之主流,是入居北中国的游牧民族接受农业文明,进而接受中国文化,最终为中国文化所化。就此诗言,即使木兰之家原为鲜卑民族,也早已汉化。“木兰当户织”,是一证。木兰还家,全家喜庆之中所深具之礼意,是又一证。尤其木兰替父从军、高度体现对父母之爱心与对祖国之忠心,实为高度体现中国文化之精神。故应当说,《木兰诗》所产生之基础,是中国传统文化与北朝尚武风俗之融合,而《木兰诗》之根本精神,则是中国文化之精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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