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树无果经典散文

时间:2021-08-31

  初春,母亲买回一根树苗,准确点说是一段枯枝。

  母亲说这是一根果树苗,栽下去,三年就能结果。也是,农家小院谁家门前没有几棵果树点缀。春天新芽摇曳,夏天绿叶成荫,秋天果香诱人,就连冬天嶙峋的枝条也别有意趣。于是,我便在这幻想中期待着它长大,开花,结果。

  不久,它那紫红的新芽就探出了脑袋。就像初生的婴儿般一天一个样,不多久,它就出落得有模有样了。望着那惹人喜爱的果树,我问母亲会结什么果子,母亲笑着说:“这是桃树,看样子,我们家就快有桃子吃了。”于是,我便想象着桃子挂满枝头的景象,想着那香甜的桃味,正所谓自家的桃子分外香嘛!

  随着叶子的完全伸展开来,我又诧异了,那又圆又小的叶子怎么可能是桃叶呢!拉来母亲,她也很诧异,说那是卖果苗的人告诉她的。母亲再仔细一看,说:“这是一棵李子树,但叶子似乎大些。”我听完,虽然为先前对桃子等待感到惋惜,但李子也不错,于是,又盼望起李子来,心想,如果李子结的能有桃子般大该有多好哇。

  世事就是这样不尽如人意,李子树长了两年还没有任何结果,就连一朵花也不曾见。每年只见长叶,难道是我们对它的呵护还不够吗?每年都给它施肥,除虫,它还想怎样!还不如去买盆景呢!

  我和母亲都很失望,后来有人经过门前看见了这棵树,说这是一棵苹果树,如果注意剪枝,肯定会结出又红又大的苹果。

  “这不是强加因果吗,剪枝与结果有什么关系?”我尖锐地反问他。

  “少了枝叶争肥料,就能结出果子。”那人经验地笑笑。

  有道理。于是我和母亲在那人的指点下,剪掉了大部分招摇的枝条,只留下几枝本分的虬枝。

  虽然不敢再抱太大的希望,但我仍然期盼着能像牛顿那样体验一把被苹果砸中的感觉。

  可是,又过了两年,它仍然是老样子,除了那绿叶年复一年单调的重复以及我的希望一年一年的浇灭。

  唉,死了心也好。人生最大的痛苦也许就是心有不甘。

  却原来,这一开始就是一个谎言。这是一棵生来就不会长果子的树!

  任你如何定义,时间总会证明一切,谎言永远结不出果实,就如沙雕一样,风一起,浪一推,那些童话般的城堡便化为了乌有。

  韩寒说:“谎言如同怀孕,时间久了,自然看的出来。”

  看,起风了,树上墨绿的叶子沙沙作响,似乎唱着谎言的离歌,沙沙,沙沙……